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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资金如何境外投资,张凤鸣:保险业境外投资实践与探索

时间:2021-07-22 16:13:43

作者张凤鸣「国寿投资公司党委书记、总裁」

文章 《中国金融》 2020年第3期

《中国金融》张凤鸣:保险业境外投资实践与探索

《中国金融》张凤鸣:保险业境外投资实践与探索

国内保险业境外投资的实践回顾

国内保险业的海外投资始于2004年,迄今为止走过了16年的探索之路,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总体来说,“走出去”的行为越来越规范,“走出去”的步伐更加坚定。 国内保险业海外投资的发展历程大致可以分为初步探索期、稳步发展期、优化调整期三个阶段。

初步探索期(20042011年)

2004年《保险外汇资金境外运用管理暂行办法》 (失效)公告显示,国内保险业开始通过外汇资金探索海外投资业务,中国人寿、中国平安等首批在海外上市的保险公司开始对开展上市融资和海外保险业务形成的外汇资金进行海外投资。 2007年《保险资金境外投资管理暂行办法》年公布后,国内保险机构开始申请QDII额度,通过购买人民币等方式开展海外投资。 初期探索期国内保险业主要在香港股市进行海外公开市场投资,投资规模基本维持在100亿美元左右。

稳步发展期(20122016年)

发表于2012年《保险资金境外投资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 (以下简称《细则》 ),保险资金海外投资范围、投资品种较之前大幅扩大,房地产、未上市股票等海外另类投资业务扬帆起航。 2015年发布的010-3010将保险业海外投资范围从香港市场扩大到010-3010许可的45个国家或地区的金融市场。 2016年以后分别发布的《关于调整保险资金境外投资有关政策的通知》 《细则》,开辟了国内保险资金通过“沪港通”和“深港通”等互联机制参与境外资本市场的新渠道。

这一阶段国内保险业海外投资进入稳步发展期,中国人寿等国内大型保险机构加速投资业务国际化。 2014年,中国人寿和卡塔尔控股收购伦敦金丝雀码头商务区甲级办公楼2015年,成功投资美国波士顿核心商务区城市整合项目,随后是海外股票类基础设施项目、房地产三明治基金等。 中国平安、泰康人寿等国内保险机构也相继加大海外投资力度。 2016年末,中国保险资金海外投资余额为492.1亿美元,占保险业总资产的2.33%。

优化调整期(2017年以来)

2016年下半年,中国企业境外投资外汇政策收紧,11月、12月,为防止境内资产转移导致外汇储备流失,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和商务部等多部委对境外投资连续进行了一定的结构调控和真实性审查。 2017年8月,国务院发布《关于保险资金参与沪港通试点的监管口径》,分为鼓励、限制开展海外投资、禁止开展3大类。 其中,限制了境外房地产、酒店、电影院、娱乐业、体育俱乐部等领域的不合理投资,标志着境内保险资金境外投资开始进入结构优化调整期。 2018年2月发布的《保险资金参与深港通业务试点监管口径》建议切实防范保险业海外投融资风险,促进海外投资规范化发展。 随后,国内保险业海外投资更加合理规范,开始探索按照“一带一路”等建议和国家战略进行海外布局。 2019年发行的《关于进一步引导和规范境外投资方向指导意见的通知》和《关于规范保险机构开展内保外贷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为国内保险业参与粤港澳地区跨境投融资、加强与保险主业的融合提供了良好的机会。

据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统计数据,截至2019年上半年末,国内50多家保险机构通过QDII等渠道开展境外投资业务,投资余额超过770亿美元,约占国内保险业总资产的3%,距离监管规定的15%的境外投资上限。 从海外资产结构来看,传统资产和另类资产基本相同,根据中国银保监会的数据,截至2018年第三季度,银行存款、股票、债券、存款、基金等传统投资约占47%,股权投资基金、房地产等另类投资约占52%。 在海外投资区域的分布方面,从以香港为中心,逐渐增加其他发达经济区块的资产配置力度。

回顾国内保险业海外投资的历史,主要表现出以下三个基本特征。一是投资区域的全球分散化。 目前,国内保险资金境外投资区域覆盖监管许可的全球45个国家和地区,包括发达经济板块和新兴市场国家。二是资产配置类型的多样性。 国内保险资金最初走出去仅限于投资香港公开市场产品,目前涵盖了许多重要的市场固定收益类、权益类、货币市场工具类、房地产、基础设施等多种投资品种。 具体来看,国内保险业海外投资最大的是权益类资产,与保险业国内投资以固定收益类资产为主不同。三是海外投资资金来源多样化,除QDII渠道外,还探索通过内保外贷、海外债务发行融资、沪港通、深港通、海外上市融资、ODI额度、外汇保险费等多种渠道筹集外汇资金

发达经济体保险业海外投资的经验

美国、欧洲、日本等先进经济板块保险业具有悠久的历史,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世界领先的保险集团公司,这些跨国保险公司很早就尝试了全球经营,形成了较为完善成熟的业务体系,并在海外投资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相比之下,国内保险业整体起步较晚,在海外投资方面仍处于探索过程中,需要总结和借鉴先进经济区块的经验。

发达经济体保险业境外投资情况分析

美国、欧洲、日本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三大成熟保险市场,由于国内市场容量、经济发展阶段等的不同,保险业的境外投资有一定差异。

由于美国拥有先进的资本市场,是海外保险投资的最大目标市场之一,美国保险业也充分受益于本国先进的资本市场,主要在国内市场开展投资,美国保险业海外投资所占比例相对较低。 但是,在长期发展中,美国大都会、伯克希尔哈撒韦、美国国际集团(AIG )等国际领先的大型保险集团较早启动了全球化战略。 例如,美国最大的人寿保险公司大都会集团在北美、拉丁美洲、亚洲、欧洲和中东等约50个国家开展业务,主导着市场。 其下属的大都会投资管理(MIM )已有140多年的国际化投资经验,其海外投资主要包括外国国债、公司债务、房地产和私募等另类投资业务。 大都会集团在资产配置过程中呈现出地域分散化的特征,主要集中在太平洋、大西洋地区,即美国、欧洲、澳大利亚等发达国家和地区,同时新兴市场的经济区块也逐渐配置。 有效降低了投资风险和门槛,提高了投资组合收益的多样性。

欧洲是现代保险业的诞生地,主要国家保险业发展历史悠久,法国安盛集团、德国安联集团、英国保诚集团、意大利忠利集团、荷兰全球保险集团等众多世界领先的保险集团以法国安盛集团(AXA )为例,AXA通过“设立海外分支机构提高海外资产配置比例”来提高自身国际化水平,其海外投资主要由下属两大投资平台——安盛投资管理和联博投资运营。 安盛投资管理的主要资产类型为固收类投资、多资产投资、结构性融资、实物资产、权益资产等,其资源管理工作遍布全球20多个主要城市,在世界主要金融区(伦敦、巴黎、法兰克福、香港)设有4个投资管理中心。 联博投资的分公司遍布世界22个国家的51个城市,55%的资金流向美国,呈增加趋势。 AXA通过全球范围的多元化配置,有效平衡地抵消不同资产的投资风险,同时AXA通过大力开展第三方业务,拓宽了海外投资的外汇资金来源,降低了对保险主业资金的依赖度。

日本是世界上保险业最发达的国家之一,也是世界上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 的人寿保险行业至今已有130多年的历史,整体成熟,拥有日本人寿等大型保险公司。 20世纪90年代,日本资产泡沫破裂,经济长期低迷,收益率水平持续下降,保险业差距一度负增长。 由于严重的利差损风险,20世纪90年代爆发了寿险行业危机,到2002年,日产人寿、东邦人寿、第百人寿、千代田人寿、东京人寿等7家大型寿险公司被清算或收购。 特别是2001年以后,日本实施了零利率和量化宽松政策,并长期化。 由此,海外资产配置成为了日本寿险公司对抗本国经济低迷和利率下降的突破口。 此后,日本国外的投资需求持续上升,日本寿险资产的海外投资占有率达到20%以上。 受20世纪90年代寿险业危机的影响,目前日本寿险公司的境外和境内投资持续着较为保守的风格,均以债券为主。

发达经济体保险业境外投资的经验

从先进经济区块保险业的海外投资情况来看,不同的先进经济区块保险机构开展海外投资主要基于以下三种考虑。一是进行全球资产配置,主要以覆盖保险资金负债侧成本、提高保险投资收益率为目的,将国内保险资金转移到资本市场相对发达、资产收益率相对较高的市场进行投资。 这常见于当地利率相对较低,投资市场容量相对有限的保险集团公司,如日本、台湾等。二是主要是指随着大型保险机构海外保险业务的发展,对海外收取的保险费直接进行海外投资。 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的海外投资属于这种类型,在世界约50个国家和地区开展保险、养老金、员工福利计划等业务。 海外投资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与海外保险业资产负债的匹配。三是成为保险机构利益的中心。 即,收购成熟机构形成资产管理部门等,聚焦于资产管理和财富管理行业本身,在资金来源方面不依赖母公司的委托管理资金,在集团内承担着利润的中心作用。 在安盛集团整体全球理财中,第三方理财占比达到44%,其下属或参与的理财平台通过各种途径扩大第三方理财业务,为其他索布林威尔基金、养老基金等提供独立的理财服务,成为安盛集团盈利的中心

未来国内保险业境外投资的路径选择

未来,国内保险业在开展海外投资的过程中必须整体保持谨慎积极的态度。 充分认识世界宏观环境和投资市场复杂交织的形势,看到金融双向开放过程中面临的各种潜在机遇,认真开展境外投资,发挥境外投资分散国内单一市场投资风险,满足保险业资产负债匹配的要求,实现本国保险业全球化水平

投资规模方面,可审慎增加优质的境外公开市场和另类资产

其一,国内保险业应当通过适度增持境外公开市场投资来实现稳定收益率。今后国内经济持续下行压力,资产收益率下降,也有可能出现优质资产不足的难题。 同时,国内保费资金持续快速增长,资产配置压力增大,可能与日本、台湾在特定阶段面临相似挑战。 目前,国内资本市场互联互通等机制的建立为国内保险机构参与香港等境外资本市场提供了新的机遇,“沪港通”和“深港通”等机制的建立和运行,为国内保险业参与香港等国际股权投资提供了一定的便利。 如果未来“债券通”的南向通放开,国内保险业加入中国香港等海外固定市场的道路将扩大。

其二,国内保险业应当通过择优增持境外另类资产来建立更加完善的投资组合。美国、欧洲等先进经济区块保险业通过增加境外优质对冲基金、大宗商品、房地产、基础设施、股权等替代资产,改善了整个投资组合的收益率水平,成为寿险业资产和负债方。 国内保险业的未来必须借鉴发达经济区块的经验,将替代资产作为扩大境外投资的重要突破口。 在房地产投资方面,可以加大对发达经济区块的CMBS、REITs、物流资产包、房地产夹层基金等多种房地产资产的战略性投资。 在基础设施投资方面,可以把握发达经济区块的城市更新和“一带一路”沿线相关国家在基础设施新建方面的投资机会。 在股票投资方面,可以与其他机构合作直接投资现金流稳定或增值空间较大的优质目标,也可以通过参加海外股票投资基金实现间接投资。

投资策略方面,应当实现投资区域、资产类别、资金来源等方面的多元化配置

其一,国内保险业未来应当建立更加完善的境外投资区域布局,对此可从两方面着手。另一方面,继续依托贴近本土市场文化的香港、新加坡等市场,以在当地设立的分公司为“出海”入口,充分利用本土已经具备的业务能力满足相关市场的需求。 香港长期以来都是中国金融企业“走出去”和“走出去”的重要平台,而新加坡作为中国“一带一路”,特别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建设的核心节点和重要战略基地,国内金融企业将实施“走出去” 另一方面,在需要以先进的资金管理市场和“新进人员”的角色扩大业务的市场,主要以与海外已经成功开展业务实践的机构开展全方位的多层次合作的形式实现业务扩大,或者随着保险业的海外布局,设立与发达经济板块相关的分支机构协助海外投资的开展

其二,国内保险业境外投资品种应该更加多元化,资金来源应该更加多样化。根据先进经济区块保险业海外投资资产类型多元化的经验,国内大型保险机构将来可以进一步探索在众多国际市场开展多资产投资,建立更完善的多元化投资组合; 另外,可以借鉴安联等大力开展第三方业务募集资金的经验,根据现有跨境投资资金来源渠道,进一步探索在国外受托第三方资产等方式增加资金来源。

风险防范方面,应当加强全面风险管控

在世界经济增长率整体放缓、地缘政治冲突持续存在、经贸摩擦等逆全球化趋势蔓延的宏观背景下,国内保险业海外投资的风险水平不断上升。 同时,由于国内保险业出国经验还不够,必须谨慎开展跨境投资,提高境外投资的整体风险管理能力。

其一,要加强对国别风险的识别和防范。在开展海外投资业务之前,必须充分评估目标投资国面临的政治、经济、法律等各方面的风险状况。 例如,在投资美国市场时,必须充分考虑美国总统选举、中美经贸关系走向、对美直接投资审查政策等潜在因素的变化和影响。 在欧洲开展投资的过程中,必须评估英国脱离欧盟、相关国家负利率、相关法律和税务要求等政策环境的不良影响。 在新兴经济体投资方面,必须关注印度、越南等国政治和经济运行中的不稳定因素、文化冲突等中长期影响。

其二,注重防范行业、市场、交易、汇率、流动性、运营等风险。由于境外公开市场投资具有较大的风险溢出效应,容易受到全球各种“黑天鹅”事件的冲击,通过合理设置停火线、持续设置盯市等手段,应对市场风险和交易在另类投资方面,选择符合中国及目标国家监管要求、自身熟悉的相关行业,加强与中介机构、境外合作伙伴的合作,做好资产评估、交易结构设计、投资后管理等工作,应对交易对方的信用风险、汇率风险、流动性风险、运气风险为了避免单个项目集中度风险,在投资模式中,可以通过收购优质资产包进行组合投资,或者与好伙伴进行共同投资,共同承担风险共同开展投资后管理。

总之,国内保险业经过16年的海外投资实践和探索,扩大了海外投资领域和地区,积累了一定的投资经验,但海外资产在总资产中所占比例仍然很低,离监管部门规定的海外投资比例上限还有很大的空间。 美国、欧洲、日本等发达经济区块的保险业历史悠久,积累了丰富的海外投资经验,对国内保险业构建更加完善的国际化投资体系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未来国内保险业必须结合发达经济阻滞的经验,根据中国国情,做出海外投资的战略路径选择。 (() ) ) )。

(责任编辑马杰) ) )。